我意外获得了提取死者记忆的能力，却成了重案组最特殊的\"尸证\"。
当女友的临终记忆涌入脑海，我才发现她的\"自杀\"背后，竟藏着足以打败世界的阴谋——
“遗忘者”正在抹杀历史。
被迫与武力值爆表的女警陈薇搭档，我们成了最诡异的组合：我读取亡者记忆，她负责物理超度。
从连环自杀案到被抹去的“创始记忆”，每个记忆碎片都在吞噬我的意识。
再查下去，我会忘记自己是谁。
现在，我脑子里有327个人的记忆。
而我要在彻底迷失前，完成最后一场对决——
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记住：
我叫李默，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孩。
殡仪馆这地方，我算是彻底恨上了。那股子消毒水混着花香都压不住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我穿着临时买来的黑西装，料子糙得磨皮肤，站在人群最后头，像个误入的**。
照片上的苏晓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了月牙。自杀？头天晚上她还窝在沙发里，掰着手指头跟我算计去冰岛看极光要攒多少钱，吐槽我做的番茄炒蛋是黑暗料理。这样的人，会自己想不开从二十多楼跳下去？
扯淡。
可我拿不出证据。警察那边的报告写得明明白白，现场没打斗，没遗书，监控也只拍到她一个人晃晃悠悠上了天台。铁案一桩。
台上领导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什么“乐观开朗”，什么“重大损失”，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目光扫过前面那些或真或假挂着悲伤的脸，最后钉在一个穿深蓝色风衣的男人身上。他站得笔直，表情到位，悲伤得恰到好处，但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有点……走神，跟来完成打卡任务似的。
生面孔。不是苏晓同事，也不是我家那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仪式结束，人群开始绕着棺材走。轮到那风衣男，他微微鞠了个躬，标准得像用尺子比过。转身要走的时候，后面的人不知怎么挤了一下，他一个踉跄，手肘狠狠杵在我胸口。
“抱歉。”他伸手扶我，声音低沉，手指头冰得吓人。
就在他碰到我的那一秒，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不是发黑，是炸开一片乱码似的雪花点。几帧画面硬生生挤了进来——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猛地推在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背影上，那衣服我认得，是苏晓生日我送的；画面天旋地转，是让人头晕目眩、高速坠落的城市灯光；最后定格在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尖，碾过天台边上一小撮没化干净的雪，鞋底好像沾了点什么红颜料。
整个过程快得像特效，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没……没事。”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脸肯定白得跟鬼一样，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风衣男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得跟手术刀似的，好像能把我剥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货色。他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转身就混进离开的人流，没影儿了。
我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刚才那是啥？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还是……我猛地想起这几天，偶尔不小心碰到别人，会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碎片，当时还以为是熬夜熬多了，脑子瓦特了。
“哥们儿，节哀，走吧。”后面的人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魂不守舍地挪到棺材边，最后看了眼苏晓。她化了妆，安安静静躺着，像睡着了。可额角那块用粉底仔细盖过的、若隐若现的淤青，像根针一样扎在我眼里。那位置……跟我刚才“看到”被推搡的地方，他妈的高度重合！
浑浑噩噩回到家，屋里还到处都是她的影子。阳台上的多肉是她养的，门口的兔子拖鞋是她穿的，空气里好像还有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儿。
“处理得很干净……”一个冰冷的、属于风衣男的思维碎片毫无预兆地蹦出来。
我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猛泼脸，抬起头盯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衰仔。“冷静！李默**冷静点！”我对着镜子低吼。可那些画面跟病毒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推搡，坠落，碾过积雪的鞋尖，那点刺眼的红……
等等！红！我想起来，给苏晓整理遗物的时候，她指甲缝里好像也有点类似的红色渣渣，当时警察说可能是蹭到的墙漆，没在意。
“不行！”我一拳砸在洗手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也稍微清醒了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风衣男绝对有问题！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发动我那辆破二手卡罗拉，油门直接踩到底，朝着市局方向狂奔。我得把刚才“看到”的告诉警察，苏晓不是自杀！
……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陈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苏晓案的卷宗。表面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心里发毛，但办案讲证据，直觉屁用没有。
“陈警官！陈警官！”
一个带着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陈薇抬头，看见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杵在那儿，脸色估计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
“李先生？你怎么来了？节哀顺变。”陈薇站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我没接，双手撑着她桌子边，眼睛死死瞪着她：“陈警官，苏晓不是自杀！她是让人推下去的！”
陈薇眉头皱了起来：“李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
“我有证据！”我急得打断她，“我刚才在殡仪馆，碰见个穿深蓝风衣的男的！我……我碰到他的时候，‘看见’他推苏晓！戴着黑手套！还有，苏晓掉下去的时候，他鞋底碾了天台的雪，沾了红色的东西！苏晓指甲缝里也有红的！对不对？”
陈薇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现场细节，特别是像指甲缝残留物这种没对外公布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除非我当时在场，或者……
她敲了敲键盘，调出内部系统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照片上，就是那个风衣男，穿着警服，肩章上写着——技术顾问，王睿。
“对！就是他！王顾问！”我激动地指着屏幕。
陈薇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冷冰冰的：“李先生，首先，王顾问是我们局里特聘的犯罪心理专家，今天代表局里去参加你女友的追悼会，合情合理。”
她停了一下，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我：“其次，你描述的‘画面’，跟我们的现场重建结果完全对不上。根据痕迹判断，死者是自己走到天台边缘，失足坠落的，不存在推搡。至于鞋底沾雪和红色物质……王顾问当天根本没上过天台，他的鞋底也不可能沾上你说的东西。”
“可是我明明……”我还想挣扎。
“李先生，”陈薇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味儿，“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破案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不是……‘看到’的幻觉。我建议你回去好好休息，如果因为悲伤过度，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比如散布谣言甚至骚扰别人，我们是会依法处理的。”
她的话像一大桶冰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张了张嘴，发现所有话在对方那套“科学”和“证据”面前，都苍白得像个笑话。
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出警局，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警察不信，唯一的“证据”成了幻觉，那个嫌疑最大的王顾问，居然还是警局的“自己人”？
这世界**魔幻。我感觉自己像个手握正确答案却被判零分的考生，憋屈得要爆炸。
正当我站在警局门口，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踩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王睿那张没什么人味的脸。
“李先生，”他声音还是那么平，“节哀。另外，有些东西，看见了最好当没看见，对你有好处。”
话音落下，车窗升起，黑车汇入车流，没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等等……刚才在警局，跟陈薇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胳膊，好像有个模糊的念头闪了一下——【报告再不交队长要骂娘了。还有，苏晓案那个红色样本，化验结果怎么还没出？好像被谁压下了……】
当时脑子太乱，没细琢磨。现在一串起来……
我猛地转身，看向身后那栋庄严肃穆的公安局大楼。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着刺眼的光。
这地方，不干净。
我身上这突然冒出来的、操蛋的“超能力”，不是诅咒，是唯一能撬开真相的钥匙。
我脑子里这些甩不掉的那些“记忆”碎片……
这破事儿，绝对没完！
《陈薇王睿苏晓》我的记忆能提现章节在线试读 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