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语气平淡。靳灼握住我的手,这次我没立刻抽开,“我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可你理解理解我,我们再坚持两年,等她十八岁,我就给她一笔钱,把她送走。”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甚至有泪光闪烁。若在以前,我大概又会心软。“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抽回手,“我累了,想早点休息。”靳灼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更多情绪,但最终只是点头:“好,你好好休息。这里什么都有,缺什么立刻告诉我。菡菡那边…我还是得回去看看,毕竟今天闹了这一场。我怕,我明天再过来。”“好。”我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甚至体贴地提醒道,“明天你过来,我们正好可以去民政局,把离婚登记办了。法律程序走完,她也该彻底安心,不会再闹了。对你,对她,都好。”靳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混合着感动与如释重负的神情,他上前一步,似乎又想拥抱我,可我无意的挪动一步,到底还是让他扑了个空。他深深地看着我:“棠棠,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能娶到你,是我靳灼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没有回应这份“感激”,只是转身朝楼梯走去。“路上小心。”直到听到楼下汽车引擎发动并远去的声音,我才缓缓呼出一直屏着的那口气。福气?靳灼,这样的福气我不想再给你了。第二天,靳灼早早来接我。他为我拉开车门,手自然的护在车顶。“小心点,别碰到头。”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从恋爱到结婚,从未改变。可有些东西,早就变了。“嗯。”我淡然的应了一声。去民政局的路上,靳灼打开了轻柔的音乐,是肖邦的夜曲,我们婚礼上用的曲子。“棠棠,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在旋律中显得格外温柔,“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所有男孩都想当你的新郎,可你谁都不要,就要我。”“记得。”我轻声说,“那时候你说,你长大了一定要娶我。”“是,我靳灼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