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因为味道多好吃,而是做面的人他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吃着吃着,大颗的眼泪落进了碗中。见状,慕烟感到诧异。因为一碗面就哭的人她实在没见过。但她没出声,只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宇文瑾大口大口地咽下,把这碗混着眼泪的面尽数吞到腹中。顷刻间,饭碗就见了底。他转过头询问慕烟:“这也是你师父教的吗?”慕烟轻轻“嗯”了一声,又接着回答:“我师父会的可多了。”“他不仅会治病做饭,还会给我做衣衫。”“就是脾气有点古怪……”“臭丫头,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一道清脆硬朗的男声响彻在屋外,随着声音进来了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慕烟转身,面露喜色喊了声:“师父。”宇文瑾也循声看了过去,看清来人后愣在当场。沈连溪?他视线往下落在了沈连溪的右手上。那串陪着慕烟入殓的紫檀木佛珠此刻正戴在他的腕间!宇文瑾瞬间如置身冰窖。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连溪,浑身上下都在震颤。沈连溪也察觉出异样,在看到是宇文瑾后同样的错愕在原地。慕烟倒是没感到不对,还在缠着沈连溪讲遇到的趣事。“师父,你不是还要过几天才会回来吗?”听见她的询问,沈连溪却没回答。见得不到回应,慕烟不解地看向对视的两人。她缓缓开口:“你们认识?”“认识。”“不认识。”两种不同的答案,让她更加感到疑惑。一旁的宇文瑾见沈连溪否认,起身上前向他投去了不善的视线。“早就听闻沈神医的名号,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连溪也压低了眸光回应:“多谢。”随后,他转身面对慕烟压低了声音:“你在这里待着别动。”他又转眸看向宇文瑾:“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不等她反应,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出了门走到了远处的湖边。慕烟趴在竹桥栏杆上,扯着耳朵却什么也听不到。湖边。宇文瑾抢先开口:“她究竟是不是慕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连溪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六月时我刚进宫,但从未见过宣国公主,又怎么会和她认识?”“我不信。”宇文瑾蹙紧了眉,声音里更加冷冽:“她明明和我的烟烟长得一模一样。”沈连溪侧过身,语气低沉:“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而她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徒弟,也从未出过这座山。”“殿下怕是太过思念公主才会看错人……”宇文瑾只觉心发紧的难受:“不!这不可能!”他伸手抓住那串紫檀木佛珠:“那这个你怎么解释?”沈连溪下意识把手抽离开藏进衣袖,脸色顿然一僵。他正想着该如何找寻借口应付宇文瑾,慕烟却跑上前拦在两人中间。她抬眸凝视着宇文瑾:“你不要对我师傅无礼。”“我昨日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如果你再这么蛮不讲理的话,我只能请你离开了。”宇文瑾盯着她的双眼,略微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就连一贯清冷倨傲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有些沙哑。“我不相信……你一定是我的烟烟……”他抬起手想触摸慕烟,却被她猛地打掉。她别开眼,一字一顿:“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宇文瑾安静的定在原地,眼眶血红。所有的希望也仿佛在一瞬间破灭。下一刻,他却突然轻笑出声,眼底却漫上了一层悲凉。只是刹那,他就归于平静缓慢开了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