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云顶’吃晚餐,我订了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今天委屈你了,我们好好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人。”我知道这顿烛光晚餐意味着什么——是我“懂事”地配合完成这场“假离婚”戏码后,他给予的“补偿”和“安抚”。和过去六年每一次冲突后的模式一样:林菡犯错,他安抚林菡;我委屈,他“补偿”我。只是这次,补偿的代价是我的婚姻名义,是法律上将我们割裂的那张纸。“好。”我说。靳灼的眼睛瞬间亮了,那里面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种“问题果然解决了”的自信。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适时地转回去看向前方。“绿灯了。”我轻声提醒。“哦,对。”他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车子在白氏集团大楼前停下时,靳灼叮嘱,“下班我来接你,别自己开车了,累。”“好。”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棠棠。”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晚上见。”“晚上见。”我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我推了工作,直接回了父母那里。“棠棠?这个时间怎么过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母亲放下手中的园艺杂志,起身快步走来。父亲也从书房探出身,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公司出事了?”我看着他们关切的面容,喉头一阵发紧。这些年,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为了维持那点可笑的自尊,关于林菡的那些糟心事,我很少向他们细说。他们只知道靳灼收养了救命恩人的女儿,只知道我“包容大度”,却不知这份“大度”底下,是怎样日复一日的煎熬。“爸,妈。”我走到沙发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件事,需要跟你们说一下。”母亲在我身边坐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怎么了?跟靳灼吵架了?”我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申请受理回执,轻轻放在茶几上。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