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如果我送你来医院……我该死!”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力气很大,脸红了一大片,“是我对不起你,棠棠……我好后悔...”他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着自己,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眶通红,涕泪横流,崩溃到了极点。而我,只是平静地转过头,对警察说:“麻烦你们了。顺便,能不能把他请出去?很吵。”警察对视一眼,上前扶起还在自残的靳灼:“靳先生,请先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靳灼被架着往外走,他挣扎着回头看我,眼神破碎,“棠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听。病房门关上,终于隔绝了一切喧嚣。世界重归寂静。我靠在床头,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钝痛。眼泪终于无声滑落,不是为了逝去的孩子,也不是为了可笑的婚姻。是为了那个忍了六年、等了六年、最终彻底死心的自己。而现在,那个自己也终于可以,彻底埋葬了。第二天清晨,靳灼早早的来了。他手里提着保温桶,眼下乌青,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似乎一夜未眠。“张嫂说小产最伤元气,一定要好好补。”“我让张嫂买了最好的老母鸡,加了当归、红枣、枸杞,”“我守着小火炖了三个多小时,撇干净了油花,你尝尝看,应该不腻。”他将一小碗金黄清亮的鸡汤递到我面前,眼神殷切,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我没有接,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靳灼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将碗放回柜子,在我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我放在被子上的手。我抽回了手。“棠棠,”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又有些泛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昨晚我一夜没睡,只要一闭眼,就是你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还有我们那个没来得及见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