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女士报案，控告林菡故意伤害。你需要作为监护人配合调查，并联系林菡到案。”
警察公事公办地说道。
靳灼猛地扭头看我，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棠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菡菡只是不懂事，闹着玩推了你一下，你怎么能报警？你快跟警察说清楚，这是家庭矛盾，我们自己能解决！”
他放软声音：
“棠棠，我知道你生气我没送你来医院。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咱们是一家人，家里的事家里解决，别闹到外面让人看笑话，好不好？”
我拿出离婚证，递给警察：“同志，我们离婚了。这不是家庭矛盾，请秉公办理。”
“棠棠，你疯了！” 靳灼眼里充满不敢置信和愤怒，
“离婚是假的，是做给菡菡看的，你明明知道。就为了这点小事，你非要毁了菡菡吗？她还是个孩子，你就一定要这么为难一个小孩子么？不就是摔了一下，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转向警察，试图解释：
“警官，您别听她乱说，我们感情很好，这就是夫妻吵架，她气头上……”
“靳先生，离婚证是真的，你们在法律上已不是夫妻。”
警察听不下去了，拿出诊断报告递给他，语气严厉，
“你看清楚，这不是小事。白棠女士被猛烈推倒，导致腹部受创，宫内妊娠约八周的胚胎停止发育，也就是流产！这是重伤，不是‘推了一下’、‘闹着玩’！现在请你立刻配合，联系林菡到案！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直接到家里拘捕。”
“流产？怎么会？不会的……” 靳灼不信，他愣愣地接过报告，目光茫然地扫过。
当“外伤性流产”、“胚胎停止发育”这几个冰冷的医学术语撞入眼帘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颤，手指一松，诊断报告飘然落地。
他转向我，声音颤抖：“棠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眶泛红：
“是真的。医生说，再早一两分钟，这个孩子或许就能保住。”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跪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