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去,陆幼宁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不远处。我定在原地,指尖蜷了蜷。陆幼宁语气如常,我却莫名听出几分不悦。周婉婷笑着骂她:“又胡说八道什么呢?”说完她向我解释:“今天砚泽有事,她闲的无聊,说和我们一起出来走走,你不介意吧?”我垂下眼轻轻摇头:“没事,人多热闹。”说完我主动打招呼:“好巧,又见面了。”陆幼宁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既然人到齐了,那出发吧。”爬山途中,陆幼宁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原本想着今天和周婉婷说清楚,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陆幼宁。成年人最要紧的就是体面。我暗暗叹了口气,只能等以后两个人时再找机会。三个人的山路,一个是藏了十年的暗恋,一边是刚认识的相亲对象。气氛算不上僵硬,却处处透着尴尬,像蒙了一层薄纱,闷得我喘不过气。到了观景台,周婉婷笑着开口。“累了吧,正好那边有个网红奶茶店,去坐会儿歇歇。”陆幼宁没应声,只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目光,她却已经转身走向了奶茶店。我们在门口落座后,周婉婷进去买了几杯奶茶。出来后她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在我面前。杯壁冒着微凉的水汽,上面撒着满满的坚果碎。“这是招牌,听说味道很好,你尝尝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刚要说话,一直沉默的陆幼宁忽然把我面前的杯子拿过去,语气有几分冷冽。“他坚果过敏,喝不了这个。”气氛骤然凝滞。我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周婉婷也变了脸色,手僵在半空。“高中那年,前桌给他塞了颗坚果酥。”“他嘴馋吃了,上课疼得死去活来,是我扶他去的医务室。”陆幼宁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我却想起了那年的光景——她扶着我往医务室跑,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此后再有人给我吃东西,她总会先拦着,仔仔细细问清配料。那时候班里的同学还总调侃我们,说她把我护得像宝贝,我偷偷高兴了好久。记忆被现实的声音拉回。周婉婷回过神,讪讪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再去买一杯。”我压下心脏处传来的钝痛,笑了笑。“不用了,我最近在健身戒糖……”周婉婷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她接起电话,没说两句,脸色骤变,声音都急了。“好,我马上回医院!”挂断电话,她一脸歉意地看向我。“淮瑾,实在对不起,医院临时有台手术,我必须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