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厉泽看我语气缓和,松了口气。但他犹豫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沈枝脚崴了,得住院观察。我是她领导,今晚得去医院陪着。明天陪你去,行吗?”我心里冷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傻,干嘛还提这个。我住院五年,傅厉泽找沈枝陪着;沈枝一住院,他却放心不下。我愣在原地,不想再看他。我们一时都没说话。傅厉泽感觉到我情绪不对,试着解释:“沈枝家人都不在这儿,没人照顾。我是她领导,照顾下属是应该的。你别闹脾气。”我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知道了,我没生气,你去吧。”说完,我就转身走进广播室,没再给傅厉泽说话的机会。太阳下山,一天又过去了。我回到家,看见傅厉泽系着围裙在煮粥。我把包挂好,傅厉泽回头看我:“回来啦。”“嗯。”她淡淡应了一声。正要回房间,傅厉泽叫住我:“喝碗粥吧,刚熬好的,特别香。”我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粥,心情复杂。我和傅厉泽在一起这几年,他从没下过厨,没给我做过一顿饭,现在却为别人忙活起来。我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傅厉泽正忙着盛粥,我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有空煮粥啦?”他一边把热腾腾的海鲜粥装进保温盒,一边回我:“沈枝在医院没什么胃口,我煮点粥带过去给她。”我一下子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嘴角忍不住往下撇。原来是为了沈枝啊。过了会儿,我勉强把情绪压下去,淡淡地说:“我吃过了,不吃了。”傅厉泽完全没注意到我的不对劲,仔细盖好保温盒就要出门。走到门口他才回头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等沈枝出院了,我陪你去逛街,衣服鞋子随便挑。”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满脑子都是沈枝,为什么还要嘴上说愿意娶我?实在不想再绕弯子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傅厉泽,你真的还想娶我吗?”傅厉泽脚步一顿。接着,他回身揉了揉我的发丝,嗓音温柔:“会啊,只是时间问题,等我安排好一切。”这句等,让我的心已经彻底失望。上辈子,傅厉泽最后一次要我等,是和沈枝去临城出任务。我想追过去,但却被拒绝。他说:“欣宜,别闹,我是去工作不是玩,那边太危险了,你又不会保护自己,我没法一直顾着你。再等我三年,回来我们就结婚。”结果呢?我等到的是他和沈枝在外面安了家,自己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真是又傻又可怜。幸好,我重来了一次,回到了二十五岁。现在我还年轻,路还长,只要肯拼,一定能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