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像筛糠。松节油的刺鼻气味和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狼狈不堪。
“尉……尉迟狰！”沈确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极致的恐惧，“晚晚呢？！你把她怎么了？！”
尉迟狰像是没听见他的嘶吼。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浅浅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动作优雅，与这阴冷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听说，”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仓库的空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你的画，最近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他的目光扫过沈确沾满颜料和松节油污渍的双手，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沈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蔓延。“你……你想干什么？放了我！否则我报警！”
“报警？”尉迟狰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俯视猎物的压迫感。
“沈确，”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从你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爬回姜晚身边那天起，你就该想到今天。”
他顿了顿，看着沈确瞬间惨白的脸，继续道，声音里淬着冰：
“你靠什么活着？嗯？靠你那些涂抹在布上的廉价颜色？还是靠……”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靠姜晚从尉迟家账户里，偷偷喂养你的钱？”
沈确的脸由白转红，那是被戳穿最不堪秘密的羞耻和愤怒。“你闭嘴！我和晚晚是真心相爱！是你！是你当年拆散我们！你这个强盗！魔鬼！”
“真心相爱？”尉迟狰重复了一遍，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那里面翻涌的黑暗让沈确的叫嚣瞬间卡在喉咙里。“那正好。”
他身体向后，重新靠回沙发里，姿态恢复之前的闲适，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戾气只是错觉。他抬手，对着空旷的仓库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仓库一侧厚重的铁皮卷帘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惨白的灯光下，两个穿着同样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推着一个带轮子的金属工作台走了进来。工作台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厚布，布下凸起物的轮廓，隐约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冰冷感。
工作台被推到沈确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推车的两个男人退到尉迟狰沙发后方，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尉迟狰的目光落在沈确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双手上。
“画家靠什么吃饭？”他慢悠悠地问，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眼神却冰冷地锁住沈确的眼睛，“靠眼睛看？靠脑子想？”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残忍地加深。
“不。”
“靠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站在工作台旁的一个男人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覆盖在上面的白布！
金属工作台在惨白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不是画具。是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冰冷沉重的金属器具！有带着锯齿的切割钳，有锋利的手术刀片，有沉重的锤子，还有几样造型奇特、沈确根本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头皮发麻的器械。
沈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上头顶！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他明白了尉迟狰那句“靠手”意味着什么！
“不……不……”沈确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挣脱束缚，椅子腿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尉迟狰！你这个疯子！魔鬼！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尉迟狰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挣扎和嘶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兴味。他重新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
“杀了你？”他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残忍回音。
“我说了，太便宜。”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工作台旁的男人。
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拿起了一把闪着寒光、带着锁止装置的重型切割钳。沉重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好好感受，”尉迟狰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冰冷地敲打在沈确早已碎裂的神经上，“你的‘艺术生命’，是怎么被一寸寸碾碎的。”
“不——！！！”
沈确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撕裂了仓库死寂的空气！
(抖音)新婚夜，她的白月光藏在我婚房尉迟狰姜晚小说免费全文阅读 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