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在小镇休整了三日，将受害者的余毒清除干净。镇民们感激涕零，称他为“降蝶真人”。这个名号让李仙心中刺痛——每一只被消灭的妖蝶，都让他想起那个月光下的彩衣女子。
“真人，往西三十里就是迷雾森林了。”老镇长拄着拐杖，面色凝重，“那里是妖蝶的巢穴之一，这些年来没人敢进去。听说林中有种奇特雾气，能让人产生幻觉。”
李仙收起青龙剑：“正是要去那里探查。妖蝶以迷雾森林为据点，必定有所图谋。”
次日清晨，李仙辞别镇民，独自向西行进。越靠近迷雾森林，空气中的妖气就越发浓郁。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树叶上沾着彩色鳞粉，树干刻着人脸图案。
正当他仔细观察这些痕迹时，突然听到林中传来打斗声。
李仙隐匿气息，悄声靠近。只见林间空地上，三个修士正在围攻一个彩衣女子。那女子背生双翅，赫然是妖蝶一族！
“妖女，交出解药！”为首的中年修士厉声喝道，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彩衣女子身形飘忽，在剑光中穿梭：“我说过了，那些村民中的不是我们的毒...”
“还敢狡辩！”另一个年轻修士怒道，“除了你们妖蝶，谁会用这种毒粉？”
李仙隐藏在树后，心中矛盾。按理说，他该出手相助人族修士。但不知为何，他想起那夜女子手下留情的情景。
就在这时，战局突变。年轻修士一剑划破女子衣袖，她吃痛后退，怀中掉出一个小玉瓶。
“解药！”三名修士大喜，同时扑向玉瓶。
女子脸色骤变：“不要碰那个！”
但为时已晚。中年修士已经打开瓶塞，一股粉色烟雾喷涌而出。三名修士吸入烟雾后，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开始手舞足蹈，仿佛陷入幻境。
“这是...幻蝶粉？”李仙震惊。他在师门典籍中见过记载，幻蝶粉能让人陷入美好幻境，最终在快乐中死去，是妖蝶一族最毒的手段之一。
女子急忙收回玉瓶，叹息道：“都说了不要碰...”
她取出一把金色粉末，洒在三人面前。粉末散发出清香，三人渐渐清醒，面面相觑。
“这...这是怎么回事？”中年修士茫然道。
女子冷冷道：“这是幻蝶粉，若是吸入过多，就会永远沉浸在幻境中。你们说的毒，是这种吗？”
三人脸色煞白。年轻修士结巴道：“不...不是...村民中的毒会让人浑身溃烂...”
“那是腐骨蝶的毒。”女子淡淡道，“我们彩翼妖蝶与它们素来不和。”
中年修士将信将疑：“妖蝶还分派系？”
“就像你们人族有正邪之分一样。”女子转身欲走，“告诉你们的人，不要再闯入迷雾森林。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三名修士面面相觑，最终拱手道：“多谢...呃...姑娘手下留情。”
女子展翅欲飞，突然感应到什么，看向李仙藏身之处：“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李仙心中一凛，只得现身。三名修士见到他，惊喜道：“是降蝶真人！”
女子看到李仙，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原来是你。”
中年修士忙道：“真人小心，这妖女...呃...这位姑娘很厉害。”
李仙直视女子：“那夜为何手下留情？”
女子轻笑：“杀人需要理由，救人不需要。”
说罢振翅而起，消失在迷雾中。
三名修士围上来，七嘴八舌讲述经过。原来他们是附近门派的弟子，奉命调查村民中毒事件。追查到这里，误将彩衣女子当作凶手。
“她说不是她下的毒？”李仙问。
年轻修士点头：“她还说腐骨蝶是另一个妖蝶族群，经常冒充她们作恶。”
李仙陷入沉思。师门典籍确实记载妖蝶分多种，但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是“凡妖蝶皆该杀”。
中年修士低声道：“真人，我觉得她不像在说谎。刚才她完全有机会杀我们，却反而救了我们。”
李仙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当夜，他在林中露宿。月光透过树叶洒下，腰间的封妖玉泛起微光。自从记忆恢复后，这块玉就时常发热，仿佛在提醒他勿忘血仇。
“妖就是妖...”李仙握紧玉佩，喃喃自语。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那旋律哀婉动听，带着说不出的忧伤。李仙循声而去，发现溪边坐着那个彩衣女子。
月光下，她的翅膀泛着柔和光彩，与白天判若两人。笛声在她唇边流淌，竟引得周围蝴蝶翩翩起舞。
李仙静静听着，不知不觉沉浸其中。这笛声仿佛有种魔力，唤醒了他深藏的情感——不只是仇恨，还有孤独、迷茫，甚至一丝对美好的渴望。
一曲终了，女子轻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李仙走出树影：“你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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