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空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唐建国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顾不上冷,穿着个大裤衩子站在屋子中间,整个人都在发抖,“谁干的?这一晚上功夫,连地皮都给刮了一层?”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妈——!我的衣服呢!我的雪花膏呢!”唐霜披头散发地从隔壁屋冲了出来。她身上就穿了个小背心,冻得嘴唇发紫,想找件衣服蔽体,可这屋里现在干净得连块抹布都找不到。“霜霜!”刘桂兰看见女儿这副惨样,赶紧冲过去抱住她,母女俩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风……这风是从哪来的?”唐建国牙齿打颤,扭头看向门口。这一看,他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门没了。那扇厚实防盗的入户大木门,居然也没了!此时正是筒子楼最热闹的早高峰。楼道里,早起倒尿盆的张大妈、去水房刷牙的李大爷,正路过唐家门口。原本大家只是路过,可架不住唐家现在是开放式豪宅啊!一眼望去,那叫一个一览无遗。唐建国穿着大裤衩子,刘桂兰和唐霜抱成一团,一家三口站在满是灰尘的水泥洞里,跟耍猴似的。“哟!老唐家这是干啥呢?”张大妈端着尿盆,眼珠子都看直了,“大清早的这是搞行为艺术?这是要重新装修啊?咋连门都拆了?”“嚯!这拆得够彻底的啊!”李大爷漱口水都忘了吐,“连地板砖都给刨了?这是不过日子了?”邻居们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唐建国平时最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厂里那是端着架子的老职工,这会儿被邻居们像看西洋镜一样围观,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看什么看!都滚!滚啊!”他想找个东西挡一下,可这屋里除了空气就是灰,连个遮羞布都没有。“爸!你看那墙上!”唐霜突然指着门口的一面墙尖叫起来。唐建国顺着手指看过去。只见那灰扑扑的水泥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的字红得刺眼,歪歪扭扭,像是血写的一样。唐建国几步冲过去,眯着老花眼一瞅。《断绝关系书》!看完那几行字,唐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血管都要爆开了。“……卖女求荣……逼死原配之女……独吞遗产……”这哪是断绝书,这是催命符啊!而且这纸贴在楼道口,邻居们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唐婉!是唐婉那个小畜生!”唐建国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刘桂兰一听是唐婉,立马反应过来。“我的钱!”她猛地推开唐霜,赤着脚冲到床边,抓起地上的鞋就往脚上套。那是她昨晚脱下来的布鞋,是这屋里唯二剩下的东西。“快!去追那个死丫头!她要把家里的东西都卷跑了!”刘桂兰一边喊一边用力蹬鞋。结果刚穿进去,就感觉脚底板湿漉漉、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