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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沸水里。
伴奏音乐戛然而止，满厅的目光「唰」地聚在我身上，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王婶的脸涨成猪肝色，拽着我衣角小声劝：
「陈姐，要不咱走？别在这儿扫兴......」
舞台上，林依然放下话筒，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转向张建国：
「建国，这位是？」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
可我分明看见她眼底藏着的挑衅——像猫捉老鼠前的戏耍。
歌舞团的人立刻围上来护着她：「这位大姐是谁啊？怎么随便闯进来？」
「我们正排练呢，有事先出去说！」「林老师好心指导我们，别在这儿添乱！」
张建国的脸瞬间红透，恼羞成怒地吼：「陈秀兰！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故意来丢人现眼！」
我还没开口，张明宇的心声就炸在耳边：「奶奶真麻烦！难怪小区奶奶都骂她小心眼，爷爷和林奶奶唱歌唱得好好的，她非要来搅局！」
我看着台下的孙子。——那个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么多年我当奶奶又当妈，他发烧时我抱着跑三公里去医院，他想要玩具我省吃俭用买，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个陌生人。六十年的付出，像场笑话。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吸了吸鼻子：
「张建国，你还记得结婚时说的话吗？」
那是1964年冬天，我们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局促地站在我面前，在我耳边小声说：
「秀兰，虽然是爸妈安排的，但我保证，这辈子只和你好好过，不让你受委屈。」
我信了一辈子，也付出了一辈子。
张建国的眼神闪了闪，脸上掠过一丝愧疚。
可没等他开口，林依然就上前拉我：「姐姐，别生气，可能是误会......」
我下意识往后退，她却像被推了一把，「啪」地摔在地上，
话筒掉在旁边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捂着脸哭：「姐姐，你怎么推我啊？我只是想劝你......」
张建国的愧疚瞬间消失，他扶起林依然，回头瞪我：
「陈秀兰！你闹够了没有？依然好心劝你，你还推她！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奶奶坏！」张明宇冲上台，拉着林依然的衣角，
「你别欺负林奶奶！」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笑出声。
原来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只信别人的眼泪。
张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里满是厌倦：
「能过就过，不能过你有本事一个人住去！别在这儿丢人！」
我擦干眼泪，抬头看他，一字一句：
「好，你说的，我一个人住。」
听见孙子的心声后，这家人我不要了新书 主角佚名在线阅读 佚名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