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适才那魔差点伤你。”谢荀云定睛看我,嗓音低沉。我站在他的对面,垂眸咬唇。“谢公子,所以你是要说适才是你从魔道的手上救下了我?”谢荀云不语,漆黑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未离开过我的脸颊。我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我撇开眼,深吸一口气。“谢公子这般盯着我作甚。”谢荀云被我的模样逗笑:“你好看。”我微楞,从未见过如此直白之人,似雪的脸颊霎时晕红:“无耻。”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嗓音拔高了一度:“谢公子快走吧,今夜你来我院之事我权当没发生过。”月色下,谢荀云清冷的眸色第一次带笑。他说:“我改日来寻你。”话落,只听得风声簌簌,待我转身再看之事,院中已然没有那男子的纤长身影。我垂眸,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中却无任何所感。只觉得此人自己甚是抵触,日后遇见必当远离。……洛府外。谢荀云身手轻盈地从洛府后院的墙头一跃而下。鼻息间猛然传来一股子酒气。谢荀云带笑的嘴角骤冷,他睨向一旁醉酒的叔伯,沉声道:“回去。”岳鸿看着谢荀云终于从人家姑娘的院里出来了,笑道:“贤侄啊,你别说你眼光还挺好的,那院子里的姑娘可真是绝色之姿啊,你小子艳福不浅、不浅……”“叔伯,你若是想尝尝我身后青冥剑的滋味大可直说无妨。”话罢,谢荀云身后的青冥剑蠢蠢欲动,它早就想出来了。岳鸿老脸一变,叹声道:“这次可寻到什么线索?”“她身上有染沉的魔息。”岳鸿闻言有些惊讶,脸上有了正色:“哦?这般说她与那魔头还有些关系?”谢荀云沉默,狭长的眼眸微眯,深邃不见底。而下一秒,他单手勾起叔伯的衣领,提起便往远处飞去。冬月底,天雍城结界外雾影重重,魔道环绕。洛府之中。我坐在绣架上,在黄色帕底上绣着一朵通体雪白的花。不知为何,近日我总能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日光自窗台洒下,落在我白皙透亮的脖颈上。白玉挂在我的腰间,闪烁着不易瞧见的粼粼光芒。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我缓缓抬头,便见爹爹踱步而来。血魔渊地处魔界与修仙界的交界,魔乱之年两界常年征战。我起身向爹爹福了福身,问:“爹爹今日不是要准备血魔渊伏魔的事宜吗,怎地还有时间来云儿这?”爹爹摇了摇头,道:“近日血魔渊异动厉害,伏魔之行改期了。”“另外,为父近日为你寻了一郎中,他或是能治你身上的病。”我微怔,我自生来便体弱咳血,无药可医。可父母双亲从不肯放弃救我的希望,一直靠千年的宝药吊着我的性命。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倒也是无喜无悲,可这是哪来的郎中说能治好我的病?我垂下眼眸,掌心暗暗磨搓:“爹爹,这郎中多半是框你的。”话落,只听家丁敲门,道:“老爷小姐,郎中已经到前厅候着了。”爹爹看向女儿,劝道:“云儿,就让他为你看上一看,说不定真的能够治好呢?”我无奈应下,我很少去拂爹爹的意思,那日拒绝相看还是头一次。……洛府前厅花团锦簇,雕花窗桕中射进细碎的阳光。有一欣长的黑色人影立于前厅中央,仙气凛然。“这些都是咱家小姐做的,她平日里爱做这些。”接候的小童见这位郎中如此注意这花草,主动解释。正说完这话,便见长廊中家主领着小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