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按着书里的手法，给祖母试着按了一下。
果然不错。
但她担心自己手法不当，想去请教一下府医。
府医是个女医官。
平素给江老夫人和女眷看诊，沈宁打算先去请示一下江老夫人。
她刚出口，就碰到了江砚舟。
昨日的记忆攻击着她。
沈宁想装看不见，但江砚舟旁边的小厮，云起主动和她问好。
“沈姑娘，你也去找老夫人吗？”
沈宁见躲不过，只好讪讪地笑了声。
“好巧，又碰到世子了。”
“我无甚要事，缓些时辰也无妨。”
沈宁原本打算，先打道回府，待江砚舟离开后再回来。
没想到江砚舟打量了她一眼，道。
“你怕我？”
“我看起来会吃人吗？”
沈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干巴巴道。
“怎，怎么会？”
“那便一同前去吧！”江砚舟掸了掸袖子，径直走在她旁边。
沈宁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春光晴好，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初春时节，处处透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沈宁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人道。
“你见过小四？”
小四，沈宁想了一下，大概就是她那无缘的相亲对象，江序。
沈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算是见过吧，上辈子见他携妻眷出游。
“那你觉得，他生得好看吗？”
沈宁杏眸瞪圆，不理解地看着江砚舟。
问这个作甚？
江砚舟仿佛对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很感兴趣。
“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沈宁摇了摇头，平心而论道。
“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话一出口。
江砚舟周身的气息似乎冷了些。
拐弯的时候，沈宁生怕被下人看到她和江砚舟同行，就找了个借口。
从另外一侧进去了。
江砚舟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对着身边人淡声吩咐道。
“去告诉小四一声，这段日子别回来了。”
江砚舟进屋的时候，沈宁已经不在里面了。
云起在旁边，轻声提醒道。
“沈姑娘没有进来，她只是找了一下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问了话后就离开。”
她倒是谨小慎微。
江砚舟颔首，来到祖母面前请安。
江老夫人看了他就来气。
“你说，宁儿多好的姑娘，小四竟然干出这种混账事。”
江砚舟端坐在一旁，撇了撇茶沫，轻声道。
“祖母若是真喜欢，江家也不止小四一个儿子。”
江老夫人闻言，眼眸亮了一瞬。
“你是说老三？”江老夫人有些犹豫。
“这年纪，会不会太老了些？”
旁边的云起闻言，在脑海里把毕生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没有笑出声来。
……
沈宁找苏嬷嬷要了出门的令牌。
她今日有一桩很重要的事要去办。
她来到城西，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书坊。
在城西，像这样的书坊有很多。
沈宁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掌柜。
大白天睡觉，半夜写话本。
倒是她一贯的作风。
沈宁清了清嗓音，低声道。
“宫廷玉液酒——”
原本还趴着睡觉的人，一个激灵醒了，看着她目光都亮了。
“一百八一杯，再来。”她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道。
“奇变偶不变——”
沈宁缓缓吐出，“符号看象限。”
她更激动了，“三长一短选最短——”
“三短一长选最长。”
“老己啊！你总算来了。”
沈宁顿住，“老己是什么意思？”
那人摆了摆手，“这是最新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我叫南溪，老乡你呢？”
沈宁看着她伸出在半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过去。
“我叫沈宁，我不是你的老乡。”
南溪目光顿时警惕了起来，“那你是……”
沈宁回想了一下，温声笑了一下。
“我是你的天使投资人。”
南溪再一次愣住。
沈宁语气依旧柔和，“我是你的朋友，南溪。”
南溪看着沈宁的眼睛。
她是穿书而来，在盛京靠写话本为生。
她本是个孤儿，在现代过着九九六的生活。
房子是租的，命是老板的。
一个不小心，就过劳猝死了。
来到盛京，她靠着写话本，盘了个小书坊。
她自己觉得，这日子不比她在现代差。
但现在来了个姑娘，说要给她投资。
那还等什么，开干。
沈宁告诉南溪，她负责给她投资，出银子。
做生意的事，她不懂。
作为一个资深的九九六，听到这话的时候，南溪表示都快哭了。
她拍着略显平坦的胸脯，和沈宁保证。
士为知己者死。
沈宁正要说话的时候，书坊又进了个高大的身影。
长身玉立，拾级而来。
也许是江砚舟的身影太过从容俊雅，风采卓然。
以至于南溪突然觉得，她这家小书坊都高端了不少。
她轻扯了一下沈宁的袖子。
“这是谁啊？”
沈宁此刻也有些不解，以江砚舟的身份，以江家的藏书，他总不能是来买话本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来逮自己的。
“江世子。”沈宁低头，声音因心虚的缘故，显得有些颤抖。
江砚舟看着少女紧张地扣着指尖，微微顿了一下，嗓音显得格外温柔。
“祖母新得了茶叶，让我寻你回去试试。”
原来如此。
沈宁对着江砚舟说道，“劳烦世子等我一下，我和南溪还有话要说。”
江砚舟不动声色地扫了南溪一眼，嗓音依旧温和。
“好。”
南溪见他出去，连忙扯着沈宁的袖子。
“我的天！”
“这是什么神仙级别的男主！”
“宁儿，你看他那腰，那大长腿，一看就很能干。”
沈宁上辈子就知道，南溪来自一个遥远又偏僻的地方。
她们那地方的风俗文化，和盛京不大一样。
她点了点头，“是挺能干的。”
南溪顿住，“你试过？”
沈宁愣住:“啊？”
南溪反应过来，她们口中的干，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但该说不说。
这江家世子，看她家宁儿的目光不对劲。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这么多年的话本小说，是白看的么？
南溪看到江砚舟之后，更加坚定了，今后要跟着沈宁混的决心。
毕竟，丫鬟都要选大户人家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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