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唐霜那屋也没门了。这位“娇滴滴”的继姐,正蜷缩在木板床上,因为安睡香氛的作用睡得死沉,但身体还是被冻得直打哆嗦,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米,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那种颐指气使的劲儿?“这下齐活了。”唐婉拍了拍手,刚要走,突然脚步一顿。“不行,就这么走了,便宜这帮畜生了。”她得给这帮人留点念想,顺便把自己这一跑路的行为变得合理合法。不然明儿刘桂兰要是报警说家里遭贼了,虽然东西在空间里查不到,但也是个麻烦。唐婉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白纸,又拿出一瓶红墨水。她没用毛笔,直接用手指蘸着红墨水,在纸上笔走龙蛇。那字迹歪歪扭扭,红得刺眼,看着就像是用血写出来的,透着一股子决绝和凄厉。《断绝关系书》“爸,刘姨:既然你们为了五百块彩礼和两张自行车票,要把我卖给肉联厂那个打死三个老婆的独眼龙老王,还要把我妈留下的工作抢给姐姐,那我只能走了。这个家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块木板,甚至连那口锅,都是我亲妈苏晚芝当年的嫁妆和工资买的。既然你们不仁,要把我往死里逼,那我也就不义了。属于苏家的东西,我全都带走了,就算是抵了这么多年你们霸占我妈遗产的债!从今往后,我和唐家恩断义绝!我去大西北建设祖国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这群吃人血馒头的恶魔!这五百块彩礼,你们若是敢收,就等着老王找你们要人吧!——被你们逼上绝路的唐婉,绝笔。”写完,唐婉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这“血书”看着触目惊心,字字泣血。这年头,大家最看重成分和作风。这封信要是贴在这儿,只要邻居们一看,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就算警察来了,这也就是个家庭纠纷,而且还是后妈虐待继女、逼婚卖女的丑闻。唐建国那个好面子的,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统子,给我拿那个强力胶水来!”唐婉把这张“血书”直接贴在了入户门原本的位置旁边的墙壁上,位置极其显眼,只要有人经过楼道,一眼就能看见。做完这一切,唐婉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甜。”她背起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破布包袱——那是做样子的,里面塞了两件破衣服。真正的好东西都在空间里躺着呢。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筒子楼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早起的邻居也快要出门倒夜壶了。唐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家。家徒四壁,连个耗子洞都没留下。“再见了,我的好爸爸,好继母,好姐姐。”唐婉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挥了挥手,笑容灿烂,“祝你们拥有一个终身难忘的清晨。”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清晨的薄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