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的人，又是谁？
我把这些疑-惑压在心底。
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全速前进。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我开着这辆陪伴我十年的奥迪A8。
在深夜的城市里，上演着一场生死时速。
我所有的驾驶技巧，所有的沉着冷静。
在这一刻，都被逼到了极限。
我利用对每一条小路的熟悉。
穿梭在城市的毛细血管里。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
我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换上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普通的夹克。
然后步行，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美术馆。
我站在门口。
按照小张的指示，用新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里面没有声音。
我对着话筒，低声说出了接头暗号。
今晚的风，很喧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进来吧。
门，没锁。
电话挂了。
美术馆那扇厚重的，仿佛能隔绝一切的大门。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缓缓开了一道缝。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美术馆里很安静。
空无一人。
只有幽暗的灯光，打在一幅幅价值连城的画作上。
显得诡异而神秘。
我顺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
尽头。
一间画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温暖的橘色光芒。
我轻轻推开门。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我，站在一幅巨大的画架前。
她正在调色板上，调着颜料。
动作优雅，专注。
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松节油的味道。
听到我的脚步声。
她缓缓转过身。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顾……顾夫人？
顾夫人。
苏晴。
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端庄、优雅，像是活在画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那个每次我送她出门，都只会对我点头微笑，说一句“辛苦了，陈师傅”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应该在家里，等着顾总的电话吗？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我很久。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夫人，您……
她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指了指画室角落里的一套茶具。
坐吧，陈师傅。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的镇定，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我认识了十年的那个顾夫人，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和顾总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局促地坐在了茶台前。
那个牛皮纸袋和U盘，被我死死地抱在怀里。
东西带来了吗？
她一边洗着茶杯，一边问。
我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老顾会让你把东西交给我。
我再次点头。
因为，能让这份证据，发挥出最大杀伤力的。
不是警察，不是纪委，也不是媒体。
苏晴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茶香四溢。
而是我。
她轻轻说出这三个字。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为什么？
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因为盛世集团，是我父亲创立的。
她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脑子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