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话,让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你诚心诚意公开向丰辞赔礼道歉,辞职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还有,你刚刚的碰瓷行为确实吓到了丰辞,不如就用你下半年的奖金给他当精神损失费。”我怔愣片刻,扭头看向赵丰辞。他应该猜到曲绒说了什么,看向我的目光充满挑衅与得意。我失笑着摇摇头。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给他撑腰。“不劳曲总麻烦,我既然已经辞职就不会后悔。”“至于碰瓷,不行你们去就报警调监控,我不可能为我没做过事情承担责任。”说完,我绕过他们,大步流星过了马路。身后传来曲绒气急败坏的喊声。“秦恕,你现在走了,再别想我能轻易原谅你!”轻易原谅?这些年,哪次闹了矛盾不得是我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求得她的原谅?头也没回穿过马路,上地铁后给朋友发去消息。“你公司还要人吗?我辞职了。”下一秒,朋友直接打来了电话,半兴奋半试探道。“愚人节换日子了?”不怪陈卓阳不信。当年他和曲绒几乎同时创业,比起步履维艰的后者,要人脉有人买,要资源有资源的陈卓阳显然发展更快更稳。那时他许诺只要我去,进公司就能直接当副总,高薪分红股份一样不差都给我,甚至在得知我打算去帮曲绒时,愿意让我以外聘顾问的身份拿同等待遇。可为了曲绒,我拒绝了这份唾手可得的高薪工作。那年我失足落水,要不是曲绒及时打电话报警,我应该早就淹死了。所以这些年我任劳任怨,想尽一切方法帮助她发展公司,将一家原本创立之初连只有五个员工的公司,托举到现在下设工厂三家,员工上千名的行业金字塔尖位置。可惜曲绒好像并不在乎。十年光阴,上亿身家,应该够还这场救命之恩了。我也不想再继续受这份窝囊气。“不要的话,我再问问其它公司?”“要啊!当然要!”陈卓阳激动到嗓子都喊劈叉了。地铁到站,我挂断跟陈卓阳的电话,步行回家收拾行李。房子是我当年节衣缩食全款买的,一进门,我和曲绒这些年的点点滴滴瞬间在我眼前展开。闭了闭眼,我挥散那些已经开始变形扭曲的记忆,先去了书房收拾资料。刚打开书柜,几本厚厚的相册映入眼帘。在一起这些年,我始终很喜欢用相机记录曲绒的一颦一笑。开心大笑的,沉静睡着的,被电影感动到落泪的,还有夕阳下她对着一朵小野花笑意软绵的。整整三本,几乎全部都是曲绒。曾经的她很喜欢照片中自己恣意自由的模样,还自讨腰包送过我一台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