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到陆怀铮面前，她又变成了那个笨拙的沈静秋？
沈静秋心口一酸，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书。
可陆怀铮却开口打断了苏小曼，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他从沈静秋手中接过书，却再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沈静秋也很快收回视线，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一旁的新娘连忙出来打圆场，另找话题问道：“静秋，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沈静秋低声回：“七天后。”
联谊会结束后，沈静秋留下来帮新娘统计通讯录。
厚厚的名单堆在桌上，两人费了好大劲才算完。
新娘拿起其中一份格外详细的档案，感叹道。
“苏小曼真不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你看，她的获奖记录写了满满一页。”
“到时候她结婚，咱还得随份子钱……”
沈静秋手一顿，下意识问：“她……要结婚了？”
新娘嗯了一声，随口道：“听我家老张说，苏小曼和陆怀铮好事快成了，估计明年就办。”
沈静秋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是吗。”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了好久，才说：“那挺好的。”
这一晚，沈静秋躺在熟悉的旧床上，却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是高中母校建校30周年校庆。
校园里人来人往，沈静秋却第一眼就看见了陆怀铮。
他换了身便装，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阳光透过层叠的树缝在他身上洒下光斑，一如记忆中那个清冷又耀眼的少年。
沈静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陆怀铮，你也来参加校庆？”
陆怀铮闻声回头看她：“嗯，我今天有个演讲。”
沈静秋一下了然。
陆怀铮是他们那一届唯一考上军校的，现在又立了功，自然要被叫过来做演讲。
两人说完这话，就沉默了下来。
沈静秋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却听陆怀铮突然问：“你现在在哪工作？”
“北京。”她回道。
陆怀铮点点头，又问了一句：“可我记得你当年考到了南京。”
沈静秋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陆怀铮居然知道这事，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连喉咙都发紧了。
“对，南大。”
沈静秋笑笑：“南大很好看的，金陵大学的旧址还在，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然而，陆怀铮几乎是没有犹豫便拒绝了。
“不用了，我去过南大。”
沈静秋心一跳，连呼吸都被攥紧。
“你去过南大？”
陆怀铮的声音平淡无波：“因为出差去过一次。”
“这样啊。”
沈静秋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
陆怀铮却又开口问：“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想考去北京吗？”
沈静秋一顿。
她当初之所以想去北京，只是因为陆怀铮说他想去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