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愿意与她商量一下,就独自决定继续诉讼。
江栀夏胸口不知为何,痛得厉害。
“你非要与我离婚?”
她哑声说道。
周时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怎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江栀夏紧攥住手,眼中满是挣扎。6
良久,她才像是认输了一般说道:“我错了。”
周时衍一愣。
江栀夏开了这个口后,忽地好像被打通了那道羞耻的门。
无比顺畅地继续说了下去:“你被送到医院来,第一个接手手术的人。”
“是我。”
周时衍瞳孔一震,内心顿时激荡了起来。
“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当逃兵,现在懂了。面对自己爱的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性命全然挂在自己的手上,这样的局面实在太沉重了。”
“我办不到。”
江栀夏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她就站在那,朝周时衍展露着自己全部的脆弱与不安。
“时衍,可不可以不离婚?经过这一回,我真的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她急切地看向周时衍,眼里满是期待。
就像曾经的周时衍一样,期待着江栀夏的回心转意。
这太荒唐了,不是吗?
周时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尽管告诉自己,不要再为眼前的女人再犹豫一次。
可当听见她亲口解开了他们之间最大的心结后,还是痛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周时衍一点点地扫过江栀夏的脸,似要将他了现在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决绝地说:“来不及了,江栀夏,你已经耗尽了我对你最后的那一点爱。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江栀夏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忙说道:“你是还在气宋景的事吗?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没有做过任何实质上的行为。”
周时衍的心又被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
他本就强行压着所有关于她和宋景之间的事情,可她非要提。
“江栀夏,你发誓,在和宋景的交往中,没有一刻,你没动过出轨的念头。”
他红着眼,质问着江栀夏。
江栀夏一下语塞住,眼中氲出无数复杂的情感。
也是这个停顿,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时衍目光幽幽,说给江栀夏,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哪怕只有一刻,你对别的男人动心了,那也算出轨。”
周时衍紧紧盯着江栀夏,病床下的手早已不知不觉紧攥在了一起。
他痛,痛江栀夏的绝情,痛她的变心。
更痛,痛自己爱她的那颗心被如此地践踏,痛他们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无论是肉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周时衍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很多年的女人,忽地轻声说道。
“江栀夏,我们和平离婚吧,别闹上法院,怪难看的。”
“我们好端端地开始,也好端端地结束,不行吗?”
不行吗?
江栀夏呼吸紊乱,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不断在脑中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挽回周时衍。
说他有多么地爱自己吗?可是他现在已经不爱了。
说他们之间有多么深刻的回忆吗?可是是她先丢弃不要的。
说他们的婚姻才刚刚开始,她还舍不得结束吗?可是是她先腻味的。
江栀夏恍然发觉。
